老年咸鱼,苦于脱发。

瑶光入度「贰」

*不知不觉又拖了几周……全职动画开播,希望能给于远带来新同好,然后曾经圈内的姑娘能够回来看看ww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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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喝!”卢瀚文大喊一声,顾不得绣球掉落脚下,双手猛地用力将对方向后推。见绣球脱手,刘小别不再死缠烂打,一脚将绣球踢开。由缎子缝制的绣球内里是多棱的竹笼,远没有球体滚圆,只是此时经不住受力,咕噜地顺着屋顶斜坡滚落。两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冲向绣球。
  
  到底是主修轻功的蓝雨剑法更胜一筹,卢瀚文抢先用剑挑起绣球,抱在怀里就要往下面敞开的窗户奔,刘小别紧追不舍,长剑直刺他后心,倒也没真用力,只是虚晃一枪以做干扰。卢瀚文立刻侧身格开这一击,向一旁避开,未等对方追上,便径自撞上去,左肘拢住绣球护住心口,右手悬腕,一躬身将剑尖送至刘小别紧随而至的长剑,刘小别跳步向他身侧而去,双方在屋顶苦斗起来,你来我往,剑身相撞鸣响如锤炼兵器。
  
  “好厉害!”卢瀚文不吝夸赞,只是体力渐渐不支落于下风,在过招间被刘小别削断了发带,头发在剑气掀起的风里肆意飘舞,他竟也没有放在心上,高声呼喊道,“再快一些吧,你还能再快一些吧?”
  
  刘小别的招式已有一丝混乱,却以快弥补了不足,闪现的漏洞被极速地挥剑遮掩,卢瀚文即便看清,以他此时的资历尚还无法把握。最终是失了绣球向后跌坐,脸上被擦破几道红痕。血蜿蜒而下,卢瀚文用手指一抹,不以为意地笑起来:“好厉害呀,果然现在还没法战胜前辈。”瞳中红光转瞬即逝,他将剑抵在瓦上,慢慢借它站起,对刘小别躬身抱拳,“多谢前辈指教!”
  
  刘小别收剑回鞘,回以相同礼数,而后抱起绣球跃入窗中。手心渗出汗来,于锋一瞥,恰是一炷香燃尽,一层薄灰堆满炉底。这场比试瞧得他不由吃惊,正可谓后生可畏,如此激烈的争斗真是精彩,不知再过几年,又会是如何的光景?
  
  卢瀚文歇息了一会才从屋顶跃下落回高台,落地不稳险些踩空,幸好摇摇晃晃保持住了平衡,他沿着梯子回到蓝溪阁众人之间,疲态尽露,呼吸沉重。顾不得他人投来的目光,徐景熙立刻将他衣服解开,腹部果然有淤青,连忙施以药膏,再细查经脉完好,才松了口气。
  
  “微草那小子下手真狠,”黄少天背起昏睡的卢瀚文,“可别让我逮着他!”他嘟嘟囔囔谴责起对方的不是,直到喻文州对他耳语几句,他忽然面露讶色不再言语。
  
  将卢瀚文安置好后,喻文州叮嘱了专人看护。于锋重返擂台,新一场比赛已近尾声,这场比赛只是普通的擂台,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只是单纯比拼双方的武功。台上占优者赫然是先前的曾信然。爪刀作为近战武器自然有其优越之处,否则这江湖习武之人众多,轮不到呼啸的唐三打位列天下英豪之中——说来怪哉,呼啸此回竟未到场,是出了什么事端?但念及呼啸本身性质特殊,倒也不是无法解释。
  
  于锋见曾信然已是拿下先机,将对方逼得只得后退,想是胜负已定,然而突生变数,对方居然掷出几枚梅花镖,曾信然用爪刀挥去,不曾想又是一片金钱镖直插向他的心窝,他堪堪闪避,还是划破了手臂。对方马上乘胜追击,竟朝着他的颈项而去!不好,这是下了杀心!
  
  “朋友,”无人来得及喊停,却见邹远已是上台开扇抵住袭来的刀影,两支镔铁扇骨卡住刀刃,竟是让对方一时不得拔出刀来,“还请手下留情。”阴损招数被他截断,于锋所见邹远似乎还硬接下了几枚铁针,但他面色不变,只认下输家之名,扶着曾信然下台去。观众自动分开道路,他颔首致谢,一路走远。
  
  
  再见邹远已是夜里。
  
  山下因有人家嫁女盛放烟火,于锋未随师兄弟们下山游夜市,一人静坐房顶,见烟花擦燃黛色天幕,溅开金银交织的火光,似工匠一舀铁水向四周洒落。
  
  “前辈怎么不同阁中弟子们一块下山去呢?”邹远的声音传入耳中,于锋回头见他站在离自己不远处,许是烟火绽开的声响掩盖了对方的脚步声,他竟因看得入迷,不曾发觉对方的存在。
  
  “一个人总要清净些。”
  
  “……抱歉,要是搅了前辈的清净,我现在就离开。”
  
  “邹谷主不用客气,倒是贵派弟子?”
  
  “前辈不必担心,信然已经睡下了。”
  
  “是么。”
  
  “没想到前辈还会关心这些事呀。”
  
  “……”
  
  “谢谢前辈。”邹远莞尔,坐下仰头望月。月光与烟火的光辉在他周遭流动,他如同一蓬静默的房檐上生出的草窠,收敛气息与身边景物自然地融合,习武之人难有此平和之态,而他竟像是要融进夜色里去。
  
  于锋本想问问为何这一次是他独自前来,又觉得双方并非那么熟悉,这个问题问来是有些冒昧了,于是便开口问起其它:“邹谷主怎么会来看这个呢?”
  
  “看到前辈,想着有人陪我看。”邹远的回答倒是利落干脆,于锋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邹远见他一言不发,接着说到,“在谷里没人陪我看这个啊。”他的眼中盛满澄澈的笑意,毫无半点质疑或是扭捏。是百花闭塞、民风质朴的缘故么?他作为百花谷主却没有半点掌门的架子,也未因先前请求而谄媚,只当自己是相熟的人般,言语间多有几分随性。
  
  “邹谷主,白天一事……”
  
  “不碍事的。”
  
  “我见那人似乎——”那暗器自然是淬了毒的,见邹远一脸轻松,于锋终于忍不住提起自己的疑惑。
  
  “对我是不奏效的,前辈不知道么?”
  
  百花地处深山,江湖上少有他们的传闻,连葬花这把神兵在兵器谱上也只有寥寥数语的评价,无人详细考据。于锋并未对百花门派本身有过太多关注,除了葬花与它的前主人孙哲平之外,他对百花了解甚微,又如何能对面前这个年岁尚比自己小些的谷主有太多的了解呢?只是对方忽然提起这种事来,倒叫他有些不解了。
  
  邹远自顾自地解释起来:“我是百花唯一的毒师。”随后笑容掺上了些许苦涩。
  
  毒师?怪不得他不愿与人接触,只是听闻这门手艺不是单传女子么?“我记得,这事应该……”
  
  “单传女子。不过我们这一辈,只有我们几人。我是最合适的。”
  
  如此秘辛同一个外人说道,没有问题么?常言武人相重,不过是大家没有纷争的时候,武林险恶不下官场,当下笑语欢声,指不定哪一日便是你死我活,这百花新任谷主无端的信任,自己担不起,却也没有义务提醒对方应多些顾忌:“是吗。”于锋应到,并没有追问,又自觉冷淡了些,转而寒暄了几句,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邹远竟也一一认真答到,不曾敷衍,反衬出自己的多虑来。
  
  你一言我一语,恍惚里月上中天,三更的梆子打过,夜露湿重,靴子浸在湿气当中,面颊上也似沾了水汽。瞭望远处,不见蓝溪阁众人归来的踪影,而邹远已是双眼合拢。于锋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唤醒他,转念一想,虽说百花的毒药并未起到作用,也是一份待他偿还的人情,便又蹲身将邹远背了起来,由房顶借力伸出的木杆,稳稳落入天井。
  
  于锋顺着石灯笼昏暗的缃色指引,往白日见到安排给百花的厢房走去。脚下一路铺着烧制的灰砖,路边的灌木因少人修剪而肆意延展,枝条坠着吐蕊的花朵。他自认尽可能的轻缓,却也明白难免颠簸,而邹远仍旧在他背上沉沉睡着,这份无防备的安心,只可令于锋叹息了。
  
  多余的事凭二人身份不太妥当,将邹远放上床铺便不再动作,于锋转身跨出门槛准备走时,见床前正对的雕窗开着一缝,凉风吹拂屋内。念及对方明日恐会着凉,便又进门轻轻合上窗户,方才离去。
  
  
待续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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