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咸鱼,苦于脱发。

热带气旋「上」

*给亲友的点文,生日快乐🎉瑞金真是我写过最苦手的cp了……不敢再写第三次_(´_`」 ∠)_

  

*warning:①OOC预警!!!②ABO设定。

  

+++

  生日宴会后的散场有些冷清,屋内散乱的彩带静静地躺着,各色奶油的绵软凝固在各个方才大伙“战斗”过的角落。他们清扫了战场,而后纷纷同今晚的主角告别。直到十点,连最后的战友也起身准备离开,金随意披上了外套,执意送对方一程。

  

  他们走过暖黄灯光笼罩的街道,来到了必经之路上的公园。这是他们童年经常玩耍的地方。十一月的风带着玫瑰花刺一般的寒意,轻轻扎着温暖布料外裸露的肌肤。穿着单薄的金鼻头有些发红,他将手掌合拢放在嘴边朝指尖呵气,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发小。接着深深吸了一口风,想要吹凉胸腔内涌动的热:“格瑞要走回去吗?”

  

  “嗯。”走在金身旁的格瑞目不斜视地朝前走着。

  

  “已经很晚了,”金犹豫了一会,结结巴巴地说到,“格瑞要不要在我家住、”

  

  “我一个人没问题,回去吧。”

  

  “姐姐今晚也、”

  

  “金,”格瑞停下脚步,“回去吧。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体贴的关怀,却是不容拒绝的提议。

  

  “格瑞,我今天已经——”

  

  “十八岁生日快乐。”

  

  被一再打断的暗示消磨了刚刚越入成年世界的青年的耐性,他走近对方,清晰地讲到:“我今天成年了。格瑞可以,标记我了吗?”他努力挺直脊梁,昂首挺胸,像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将军情报告完毕,等待着长官的批示。

  

  青年看见自己询问的对象似乎愣神了一会,脸因逆光而表情晦明不清。而后阴影向他倾下来,他闭上眼,手指搭上脖子上的项圈,像盛开的花朵舒展花蕊等待蜂蝶。感受着皮革顺滑的质感,金将金属扣扣紧的皮革抽出,内衬的绒布摩擦他冰冷的指尖,带来一份刺痛的暖意。

  

  “你的头发上……粘了彩带。”格瑞温暖的鼻息扑上金有些冰凉的面颊,好似春风在他的脸上漾开,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平静,金甚至听不出有什么异动。

  

  “格瑞——”项圈落入手心,等来的却不是后颈腺体的刺痛,他睁开眼,仅仅瞧见格瑞手指捻着一缕残留的彩带。金曾急切而羞赧地期待,此刻一切落空,有些不知所措起来。

  

  “金,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临时标记。”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离对方这么近,生出的无用的惆怅在心里拥塞,以至于说出的话也像是叹息。

  

  “为什么?”格瑞是那么随意给予临时标记的alpha么?金从未见过对方同其他omega有过亲昵的互动,理所应当地将这一次次的临时标记视作了二人的约定——明明应该是这样的,他期待了那么久的未来,获得的答复却大相径庭,一时之间连追问的语气都变得茫然。

  

  “金,”不论从金分化后自己给了多少次临时标记的“帮助”,那也只是在对方未成年之前的“帮助”而已。格瑞无法否认自己夹带的私心,却也不想去束缚什么,他祝福对方平安成长,也虔诚地等待告别的今日到来,“你未来的路上会有更多的风景和人。”他耐心地解答,像是在说服金,更像是说服自己。

  

  “如果格瑞觉得我一直落在你的背后,我可以追上来啊!”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情况,只下意识地挽留对方,“为什么——”

  

  “把项圈系好,回去吧。”格瑞转身,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

  “如果格瑞认为我不适合的话,为什么要‘纵容’我那么久呢……我一直等待着今天啊。”金清楚格瑞的言出必行,那是不留一点回旋余地的诚信。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今日积攒的疲劳忽然一并淹没了他,直到项圈从手中滑落,他才如梦初醒,想要弯腰去捡拾,警告似的话语紧随其后。

  

  “金,把它系好。”

  

  走远的格瑞又转身回来,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份少见的紧张,金忽然笑了笑,直起身子,跃上了喷泉的石壁,然后跨进了喷泉里。喷泉的水被全部抽去了大半,或许是清洗青苔后还未灌注,而雨水乘虚而入,积起浅薄的一层水光。金因湿滑的地砖滑倒坐下,然而没有一句呼痛。格瑞小跑过去,迈过喷泉的石壁,想要拉对方起身,却被对方压进波纹之中。 

  

  “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……”双手撑在格瑞的耳畔,金用膝盖压住他的小腹,另一条腿跪在水里,“我滑进了水底,是格瑞救了我。”

  

  水并不深,堪堪十来公分。格瑞倒在喷泉的水底,周围有纷乱的魅影热带鱼似的游动。斑驳的色彩在他的双眸里流转,在沾上他脸庞的水珠中跳跃。他只沉默地凝视,一言不发,像是博物馆里镁光灯拢聚着的石灰塑像。

  

  “从那时候开始,我就喜欢格瑞。”  

  

  金的衣服被水打湿,洇出尚显青涩的身体线条,这具还未成熟的身体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,糅合着两者的诱惑:“金,”格瑞的喉结滑动,他终于开口,呼出的气吹开唇边一串串的水泡,“我的喜欢,和你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
  

  金拽住格瑞肩膀的布料,俯身询问,鼻尖几乎抵上对方的:“什么不一样?我想要拥抱格瑞,想要和格瑞牵手……为什么不一样?”格瑞在逃避,金清楚这一刻若是犹豫,又要被他逃走了。即使剥开格瑞搪塞织就的伪装,就像剥去洋葱的表皮,他也不愿在此时后退。

  

  拥抱和牵手,和别人也可以做,不是吗?“你不知道……”

  

  “那么,格瑞你就告诉我啊,我不明白的,全部告诉我啊?”

  

  金的追问有些咄咄逼人,像是忽然哗啦窜起的火苗。格瑞因他的目光而感到了烫伤的疼痛,于是他侧过脸去,避开那灼热的视线:“抱歉。”

  

  “……为什么啊,格瑞?”燃烧的光昏暗下去,金捏住格瑞布料的手卸了劲,他重复刚才的问题,像是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……”

  

  “抱歉。”格瑞闭上眼不再回复,他明白金不会强迫自己表态。这是必经的阶段,格瑞默念着,再多的依恋,都是束缚对方的枷锁。他不愿折去鹰隼的羽翼,将对方锁在自己的身侧。即便此时颓唐,是金的话,很快又能振作起来吧——

  

  海洋的气味唐突地入侵他的鼻腔,他深吸一口以作确定,肺泡立即充盈着清凉的芳香,激起他按捺已久的躁动。格瑞对于这香气熟记于心,平日于他而言,这份香气就像是被子在太阳下晾晒发出的味道一样令他安心。可在当下的场合,它本不该存在!

  

  “金!”

  

  他呼唤的青年陷入了巨大的恍惚,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应,只摇摇晃晃地起身,走出了喷泉。格瑞立即翻身起来,拽住金的胳膊:“你的信息素!”

  

  “啊啊,是吗。”金勉强回了神,他拢聚着自己的信息素,却发觉它的溢出无法控制。他轻轻皱眉,扭头问到,“怎么办啊,格瑞……”平素闪耀着光亮的蓝宝石此刻黯淡,金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,也不明白该做什么,只下意识地求助着。

  

  慌乱,烦躁,难掩的情//欲,被信息素煽动的负面情绪冲荡格瑞竭力维系平静的心。他紧紧抓住金的手——他明白这个动作有些粗暴了,却还是这么拉着金离开了公园。一路上都有碍眼的家伙顺着omega香甜的信息素赶来,或是吹着口哨挑//逗着失去项圈而又未结合的omega。

  

  如往常一般明哲保身?此刻他的心脏如有轰鸣的机车发动,碾压一切的暴躁占据上风。他在失控,理智发出警报,可他仍旧不加掩饰,让alpha的信息素肆意奔涌,像酷热的岩浆向四处铺开。灼热的气息驱散了大部分蚊蝇,他随后以拳脚回答了妄想交替主导权的鬣狗。

  

  当他们摆脱了alpha的围攻,已经走进格瑞住的小区。格瑞牵着金走进了公寓电梯,当电梯在某一楼停驻,发出叮的响动,他脑内的暴躁才又不情愿地收敛了爪牙、被推回铁笼,身上的信息素也收敛。他拉着金向前走,直到看到门牌号,这才发觉来到了自己的住所。

  

  他到底在不舍什么?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。

  

  

  “金,衣服浴巾我放在架子上了。”

  

  吞服下药片的金抬起头来,朝格瑞点点头。滑入食道的抑制剂渐渐奏效,他冷静了许多,为方才的局势延迟性地慌张起来:“格瑞,你没事吧?”

  

  “没事。”

  
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
  

  “嗯。”

  

  门外的响动自二人进门就没有停过,此时越发嘈杂,金捧着水杯,忍不住问到,“格瑞,外面是什么声音……?”

  

  “可能在聚会吧,我去问问。”格瑞打开了一缝门,不过身体勉强能够通过的宽度,“你洗完就先休息吧。”他反手关上了门,消失在了金的视野里。

  

  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?现在想来真是滑稽又尴尬,金搁下了水杯,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他努力地用手指给自己的嘴角撑出一个微笑的幅度,走进了浴室。

  

  是他想得太多么?格瑞明明不是个随意的人,他很清楚……但如果那些不过是作为发小的不得已而为之呢?这个可能金曾经考虑过,却又极快地否决了:格瑞不会那样的……他以往总是这么敷衍自己不去深究。可格瑞为什么不会呢?现在想来,或许一直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
  

  温热的水淋在头顶,冲去残留的信息素的气味,祛除侵入骨髓的湿寒。金感觉自己完全平静下来,他用手抚摸着后颈的腺体,叹了口气:“都搞砸啦……”预料之外的回应让他乱了手脚,可这样的尴尬又难以化解。

  

  他该怎么办呢。

  

  

  他踏过来了,他不应该那么做,也本该不会产生那样的情绪,自己明明那么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距离——为什么不应该呢?格瑞转了转手腕,人的情感本来就是这么容易被诱导的。就如同现在,他依然无法忘记金闭上眼的模样。青年的眼睫颤动,手指解下项圈,露出脆弱柔软的颈项,纵然合眼,热切的期待呼之欲出。他们不能往前再跨任何一步,但金的举止叫他如此动摇,他只能祈祷还能回到朋友的立场。

  

  “滚。”

  

  格瑞淡淡扫过走廊里的聚众的alpha,发出最后的通碟。可被omega吸引而来的alpha无异于盘旋的秃鹫,对于自己看中的猎物并不愿轻易放弃。他捏紧了拳头,在冒然冲过来的领头羊的肚子上狠狠砸下一拳,而后接上一个膝击,让对方痛苦地哀嚎又咽回了腹中。

  

  无需多言,他紧接着发动了攻击。在乌合之众妄图团结包围他之前冲了过去,挑选了最为孱弱的一环送上迎面的撞击。而后提着因后脑勺撞上墙壁半晕的alpha挡在身侧,避开一旁的踢腿攻势。他一推手上的alpha,让两人撞在一块,旋即又俯下身去,抓紧了从另一边攻来的alpha的脚踝,向自己身上一带。失去平衡的alpha下意识用另一只脚去维系平衡,格瑞迅速扯过他的小腿,抬起膝盖,将对方的小腿搁置在膝盖上,随后是一个反关节技。

  

  在alpha的惨叫里,他将对方抛开,抓住方才跃跃欲试、此刻趁机向他挥动拳头的alpha的肩膀向外一扯,想要将对方推出去,却不慎被对方藏在衣袖里挥出的弹簧刀割伤了面颊。他用手抹过流出的血液,腥气刺激本能越发地膨胀。

  

  

  “格瑞,吹风机在原来那个位置吗?”用毛巾擦拭头发的金走出了浴室,他冲沙发上的背影喊到。

  

  “嗯。”

  

  金嗅到空气里不寻常的气味。……像是血。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格瑞:“格瑞?”

  

  格瑞将手上展开的纸巾攥紧塞进掌心:“吹风机就在那里。”

  

  金没有追问,他只仔细地看着格瑞的脸,看见对方的脸颊有一道不甚清晰的浅痕,下意识想去用手指确认,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。他隐约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,就算格瑞特意等待信息素散去才进门,omega灵敏的五感还是觉察了对方此刻仍旧紧绷的精神。于是他不再纠缠格瑞,径自向门口走去。他的手刚刚搭上门把,格瑞的脚步便紧随而至。

  

  格瑞的手搭上金的手腕。他弯下腰来,凑近金的耳朵轻声说话 字符从他的声带里跳出,像是羽毛搔过金的耳廓。

  

  “别开。”

  

  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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